知名品牌為鎖成本竟囤一年原料(揭露品牌美妝的現狀)
消費疲軟進一步加劇了美妝產業鏈各環節矛盾,手握核心技術,頻繁漲價收割利潤的上游原料商正成為行業眾矢之的。
財聯社記者從行業會議上了解到,原料焦慮正在國內美妝企業中蔓延:短期而言,原料頻頻漲價對企業利潤構成明顯威脅,有知名品牌自曝不堪頻繁漲價刺激,囤積了一年原料鎖成本;長期而言,原料也是國內美妝趕超國際大牌的關鍵所在。缺乏獨家原料已成為制約產品研發的瓶頸,為此創始人們不惜親自上陣抓研發。近日,由品觀、化妝品觀察主辦的2023(第十五屆)中國化妝品大會在杭州舉行。
為應對原料端壓力,品牌商在囤原料、設立海外研發中心以及聯合原料廠商共同研發之余,也在同步推進原料供應鏈本土化,尋求國產替代機遇。上市公司中,科思股份(300856.SZ)、嘉必優(688089.SH)主營化妝品原料,前者是全球化學防曬劑龍頭,后者的燕窩酸成分已進入國內頭部品牌供應鏈。
進口原料依賴癥由來已久
不同于美妝中下游一路高歌猛進,國內上游原料發展一直較為緩慢,在很長一段時間始終游離在公眾視野之外。資料顯示,國際化妝品核心原料市場掌握在如日光化學、信越、味之素、巴斯夫、帝斯曼、陶氏等歐美、日本企業手中,國內企業生產局限在表活、香精香料、保濕劑、防曬劑等大眾原料領域。
在此背景下,國內美妝企業對進口原料一直存在依賴,而伴隨全球供應鏈危機,進口原料依賴的副作用也全面顯現。
美妝品牌逐本創始人劉倩菲在會上表示,疫情以來,公司深感核心技術受制于人的痛苦,“我們核心的原料都是進口,他們(原料商)擁有定價權,他們擁有技術。在疫情期間,漲價單每個月都會發過來,這個漲了20%,那個漲了50%,還可能斷貨,我們鎖定了全年的原料才會保證貨源。”
強勢原料也導致美妝生產成本居高不下。財聯社記者注意到,國內美妝品牌集中在中低檔,疊加國內消費需求轉弱,品牌間價格競爭加劇,“為保復購不敢提價”成為行業普遍現象。不敢提價的品牌商開始向上游尋求壓縮成本,代工廠環節直接受創。據青眼號外不完全梳理,截至今年7月中旬,有166家化妝品生產企業注銷了《化妝品生產許可證》,僅行業生產重鎮廣州就有48家生產企業注銷。
作為上游生產型企業,貝豪集團CEO梁宏麗坦言,行業深陷價格戰中,“只會談價格,比誰家的便宜。”據悉,貝豪集團是國內老牌代工企業,主營產品面膜正是當前價格戰最慘烈的賽道。
上市公司中,青松股份(300132.SZ)旗下諾斯貝爾和貝豪集團業務接近,受諾斯貝爾虧損等因素拖累,青松股份2023年業績大幅虧損,今年上半年仍未有改觀。
模仿國際大牌加劇原料需求
財聯社記者了解到,雖然進口原料依賴問題一直存在,但隨著消費者要求提升以及行業競爭加劇,對標國際大牌研發產品又進一步加劇了進口需求。
從傳統線下渠道起步,珀萊雅(603605.SH)對于消費者的變化深有感觸。公司總經理方玉友在會上透露,公司最早做的是概念型產品,不需要特別有效,主要靠促銷、活動去打開市場,但新一代消費者是自我驅動型,“他們認為產品好才會去分享,才會去復購,所以我們從皮膚機理、到原理研究到組織工廠,所有環節都在自己做。”
消費者需求升級倒逼企業提升產品力,而提升最直接的途徑就是模仿國際大牌。財聯社記者了解到,美妝企業近年研發路徑一般先從模仿國際大牌產品骨架開始,然后逐漸進入原料創新和定制階段。
浙江宜格集團首席科學家李慧良向財聯社記者表示,公司團隊曾試圖模仿某國際大牌產品,但手握公開成分表,依然無法成功,其癥結就在于其中某些成分是品牌商和上游原料企業聯合研發出來的,構成了這個產品的技術壁壘。
為突破原料壁壘,國內美妝企業也采取了設立海外研發中心、與核心原料商合作開發定制產品等措施。珀萊雅牽手巴斯夫共同研發獨家專供成分,試圖復制海外品牌成功經驗。浙江宜格集團選擇布局抗衰成分藍銅勝肽,公司與該成分發明人達成合作,產品將應用于公司新品牌OGP。
也有一批企業在尋求原料供應鏈本土化。劉倩菲透露,公司近一年都在反復研究硬脂酸的分子結構,和國內供應商反復探討如何突破技術,但確實面臨較大困難,該技術仍被海外企業壟斷,“但如果今天逐本想要進行卸妝領域的研發再往前走一步,出海也好,提升滲透也好,如果不解決原料供應鏈在技術和定價上壟斷性的問題,可能是走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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